2007年12月31日

年度總結 -- 2007 Review


2007 最佳電影、最佳華語片《色,戒》



今天是12月31日,07年只剩下數小時,回顧今年世界影壇,不能不提是李安的《色,戒》。如果要選本年最佳華語片,甚至是overall來說的最佳電影,也肯定非《色,戒》莫屬。易先生梁朝偉是從影以來的最佳演出。王佳芝湯唯是歷年來最令人驚艷的新晉演員。其他電影方面,年初小寶的《門徒》、杜sir與韋生的《神探》與年尾陳可辛的《投名狀》,都是成績異常突出的華語片。僅希望華語電影界的興旺不是曇花一現。熱切期待08年小莊重金鉅製的《赤壁》。


外語片方面嘛!荷里活的成績真的不什麼了:魔盜3越玩越誇張、越來越技窮;變形"啷啷"是一堆廢鐵打一堆廢鐵,玩具產品大於電影;虎膽4的布斯由頭到尾只有一個"累"樣;史力加3,說真的,有一點點失望;仍帶給人們驚喜的是創意爆棚的Pixar,他們的《五星級大鼠》(Ratatouille),筆者膽敢說是本年度最佳的美國片。動畫靚、故事有意思,難得的是粵配也有突出表現,尤其是江毅配食評家梵高森!除美國片外,筆者看的外語片並不多。英國 Shane Meadows 導演,關於80年代光頭族的《This is England》是印象較深刻的一部。


07年也是巨星殞落的一年。音樂方面有歌劇巨人巴伐洛堤離世。電影界亦有兩位大師,英瑪褻曼與安東尼奧尼於同日撒手塵寰,世界影壇頓失兩大精神支柱。論大師級導演,現恐剩下法國的高達一人。但搞笑的是,12月德國一個電影頒獎禮要將「終生成就獎」頒給高達時,他竟不出席兼拒領獎,並說自己還年輕、還要拍片。看來這傢伙堅決不認老。好!就讓我們影迷們繼續靜待你的新作吧!


戈达尔自认年轻 拒领欧洲电影节终身成就奖 http://www.mtime.com/my/335587/blog/743154/


08年有北京奧運,市道與股市繼續熱爆,08年肯定是精彩一年!



最佳美國電影《五星級大鼠》


最佳外語片《This is England》



懷念:安東尼奧尼


懷念:英瑪褻曼


懷念:巴伐洛堤



高達 (此人暫毋須懷念)

2007年12月29日

P記現場 - Portishead - Live @ ATP 2007


07年最觸目的重頭英倫樂隊回歸,除了飛船(演唱會)與Radiohead(新碟)外,還有這支十年未有新作的Portishead。早前已報道過P記將於本年年底的All Tomorrow's Parties 上演出,還表演令樂迷耳目一新的新歌。一如飛船的演唱會,P記在ATP的演出不久,YouTube上現湧現大堆現場短片。P記的新歌如《Wicca》、《Mystic》,確實是很新穎、很"不P記"的樂風,有點像Radiohead走的電子高技派。但想聽新風格的P記的樂迷如去不到ATP,則要多等幾個月了,因新大碟要在08年4月才推出。


講多無謂,立即去片睇睇!


▼1. 新歌 《Mystic》
2. 新歌 《Wicca》
3. 《Glory Box》
4. 《Only You》


2007年12月28日

瘋狂英語 (23/1/2001)

「瘋狂英語」李陽


23/1/2001


相信大家曾聽聞「瘋狂英語」這個詞。英語何解會Crazy?學English又可以瘋狂到什麼程度?在張元執導的紀錄片《瘋狂英語》裡,「瘋狂英語」運動的始創人李陽先生為你施展渾身解數,務求令你瘋狂地去學習、愛上、迷戀英語,好讓中國搭上全球化的列車。總言之:學好英語,就是愛國的表現。


自1989 年起,19歲的李陽從家鄉作起點,開創「瘋狂英語」運動。以獨特的教學方法,加上魅力不凡的台風,運動旋即風靡神州大地。片中,你見到他在台上、街上、運動場上,甚至長城上,對著成千上萬的群眾大聲疾呼,呼籲學好英語,因為學好英文就可以賺外國人的錢,學好英語便是愛國。李陽使用獨創的教學方法,配合凌厲的肢體語言,在場每一位觀眾無一不被感染,跟隨著李陽的拍子手舞足蹈,不懂英語的人也跟著他喊出一句又一句英語。筆者看著李陽這些煽動群眾的show,感覺像看當年德國納粹宣傳片《意志的勝利》一樣。


在未看這齣《瘋狂英語》與閱讀有關李陽的報道前,已聽過不少關於他報道,但多屬負面評價。例如批評他是沽名釣譽,說他是為了賺錢,又說他的英語"半桶水",口中所講的、所教的,都不是英語,而是"美(國)式英語",同時有美式英語不講究文法的陋習。但筆者認為,如果全國人都能像李陽講出一口流利的"美語",與美國人溝通已不成問題。再者,李陽搞「瘋狂英語」主要的目的不是直接教國人說純正英語,而是去吸引(甚至可說是"煽動")他們主動去學習,英文水平高低根本不是重點。如果國人真的跟隨他的號召去學英語,那麼,他的目標就達到了,他理想的國家富強亦指日可待。


說李陽搞「瘋狂英語」是為了賺錢,這一點筆者絕對認同,但認為這算不上是一個"批評"。李陽先生在片中也毫不諱言地說:學英文不是為了學術,也不是要與外國人打交道,這些理由都是虛偽的。他斬釘截鐵的說:我們學英語就是要賺取美國、日本、歐洲人的錢。賺到外匯便能富國,而賺錢就是愛國行為,所以學英語就是愛國。我們更可以透過英語把我們的文化推廣到外國去,讓世界認識中國。假使某天外國人還會學我們的中文哩!李陽更重提到日本侵華歷史,認為中國被人侵略是由於本身積弱,多多少少是咎由自取的。如不欲再被人欺負,就要自強。筆者認為李陽向中國人推銷英語,絕不是崇洋的行為,而是不折不扣的愛國運動。這場愛國運動不是盲目排外、仇外,而是積極進取、理智兼且有目標。就像當年推崇「德先生」、「賽先生」的「五四運動」。


李陽是沽名釣譽又如何?是為了賺錢又如何?若他能夠鼓勵中國人去學習英文,本身已經是一種有益於社會的事。況且他真的擁有不凡的魅力,更有勇氣。如批評他的人夠膽在幾千人面前講英語,你也可以去賺這筆錢!所以我不認同VCD內頁的評述:「瘋狂英語」運動表現了中國人的羊群心理。我認為:一個充滿自信激情、能言善道的人,儘管才能有限,也能感染其他人。還是導演張元先生講得好:當一個人找到一個方法去做一件事時,馬上便會有人追隨。


▼李陽教英文



連結:

瘋狂英語第一門戶


「瘋狂英語」產品

2007年12月20日

玉蒲團之偷情寶鑑 (2/1/2001)



2/1/2001


首先,為《玉蒲團之偷情寶鑑》定調,是一大難題:若筆者說是"小兒科",這會表現了我是一個無恥之徒。說它是"荒淫無道",又被人說我是"假道學"。真的很矛盾!


論"鹹濕",世上沒有一個民族及得上日本。日本的色情文化興盛,相關的產業及商品數量列全球之冠,其內容的荒淫程度也是首屈一指的。在男尊女卑的日本社會,女人就如男人的玩物,男人任何荒誕不經的幻想,都一一呈現在影視、漫畫等媒介上。如果要數最剝削女性、最淫亂的日本電影 (正式電影而非AV錄影帶),寺山修司的《上海異人娼館》與大島渚的《感官世界》是代表作。


日本人被公認"鹹濕",我們中國人又如何?


中國雖自稱「禮義之邦」,但論"鹹濕",則與日本不相伯仲。中國人慣講仁義廉恥、男女授受不親,情慾被強烈的壓抑著。但壓抑越大、慾望越大。古時中國就出現了數部經典色情文學。其中最經典的是笑笑生的《金瓶梅》,而筆者現談及的電影的原著《肉蒲團》也是必被提及的一部。


你未看過電影《偷情寶鑑》,你根本不能相信古代中國人及香港電影人的淫慾可以去到這個程度。因片中荒淫的橋段之抵死、場面之密集而精彩,令人讓案叫絕。精選以下四幕:


一、徐錦江飾演的粗漢權老實與權太太"大戰"。十八般武藝盡耍尤如打摔交。徐大俠的肉緊表演以及加大碼的那話兒令人側目。這是一幕惹笑的奇觀"雜技"表演,多於性愛。


二、未央生接駁馬陽具的一幕。此出自原著的橋段已荒唐透頂,接駁過程中還要驚險百出。「麥當雄創作室」的扭盡六壬"博殺技"再一次令筆者甘拜下風。


三、徐大俠與「波霸」葉子楣在大水缸敦倫。葉小姐的(假)露點與徐大俠(再一次)的肉緊表演是其賣點。這幕也教曉觀眾水缸性愛的樂趣!


四、未央生被兩個極淫蕩的深閨怨婦禁錮。每晚千奇百怪的性遊戲等著他去"享受 "。最後未央生被輪姦至體無完膚、搖搖欲墜為止。我對這幕的觀後感只有四字:嘆為觀止。


如果你是一個稍有良知的人,筆者建議你盡量避免看此片。因擔保你看後立刻對人性產生懷疑,更質疑道德觀念的存在價值;如果你愛上了這套片,你便與未央生一樣,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性慾至上主義者,筆者勸你保重身子;如果你對此片有厭惡感,幸好你還算是一個稍有道德觀念的人。但如果你像筆者一樣,覺得此片非常有趣,那些雜技表演令你捧腹大笑,你便有潛質成為麥家班的創作者;如果你對此片沒有任何感覺,那我便恭喜你,你已經成為一個完全麻木的人,被水淹火燒毒蛇咬也毫無反應。


筆者只當此片為一部奇觀式"動作喜劇",但對作者表現出的"假道學"深感厭惡。在結局搞什麼天理循環、因果報應,根本就是在惺惺作態!如果是毫無悔意的一"賤"到底,起碼算是"有骨氣",還可讓人佩服其的勇氣。胡作非為過後,妄想以"惡有惡報"式的結局把整部片改成為警世寓言?請別當觀眾是白癡!


▼《玉蒲團之偷情寶鑑》預告片

2007年12月18日

老柴回歸 - Led Zeppelin、Pacino + DeNiro



萬眾期待,老牌重金屬樂隊Led Zeppelin十九年來首次重組回歸演出於本月十號晚完滿結束。Robert Plant老馬依然有火,Jimmy Page重施弓弦拉結他絕技。'Dazed And Confused'、'Whole Lotta Love'等經典金曲悉數唱出,橫跨幾代的"粉絲"當晚都夠盡興吧!LZ演出過後,觀眾紛紛將自拍短片放上YouTube,數日已湧現500多支,可惜絕大部分的畫面質素欠佳。不要緊!反正不久會有DVD影碟。聞說LZ的重組演出非只此一次,08年可能有世界巡演,甚至灌錄新碟。有關人物例牌否認。而Plant與Alison Krauss的歐洲藍調巡演早已排期。


▼Led Zeppelin "Dazed and Confused" O2 12-10-07



LZ 10號演出報道(中文):
http://udn.com/NEWS/ENTERTAINMENT/ENT4/4137108.shtml


可能是年輕藝人的不濟事,近年流行老柴回歸。香港的Sam Hui,一開show觀眾坐爆大球場。外國影壇方面,則有Al Pacino 與 Robert de Niro合演《Righteous Kill》。不是《Heat》的續集,而是一同演老差骨查案。今次二人不會只有一千零一幕的王者會面,聞說是90%以上時間都是行"孖Beat"。上次嫌睇唔夠喉的"粉絲",今次請早入場。


▼預告片未出街,先看看影迷偷拍的片段:





Righteous Kill 2008

Heat 1995

30年前的兩位教父 (然而二人在《教父2》中未曾碰面)

2007年12月15日

感官世界 (25/12/2001)

感官世界


25/12/2001


「嘩!好變態呀!.....好嘔心呀!......咦......核突......!」

這是很多觀眾看過大島渚1976年作品《感官世界》 的觀後感,筆者在未看此片前,都被此等評語所"恐嚇"而卻步,唯恐它是荒淫無度的映畫,旨在挑戰觀眾(無論男女)的接受程度。如今看過後,卻不以為 然。我認為作出「...好變態呀!...」等評語的人,有三類人:一是過份純情或泛道德主義者,或潛意識對這家東西嗤之以鼻;二是被世俗觀念所影響,對性的東西不敢表露愛惡,唯有以"好變態"等言詞作掩飾;三是"看不透"此片的內容與寓意,只認為此片是在賣弄變態色情,嘩眾取寵。

而筆者對此片的解讀與觀感主要有以下兩點:

一、 故事反映當時日本某一類人的心態。影片的結局除交代女主角阿定的下場外,還著重標明故事發生在1936年。1936年是日本軍國主義達到巔峰之 年,對外不斷張牙武爪,全國上下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。盲目的愛國份子固然感到興奮,但對片中男主角是一名自由主義者,當時的社會環境令他喘不過氣 來,他對軍隊列隊步操不屑一顧,每天只沉迷在性慾之中,在女性的身體上找到安慰,唯有性愛才能挽救他的生命。其實,他早已把生死置諸道外。他每天與阿定 的縱情聲色,是一種慢性自殺。他在勒頸窒息中獲得高潮,索性要阿定把他勒至斷氣為止。既然沒有將來、沒有前途、人心不古、身不由已,倒不如死在愛人的懷抱 裡去……

二、 雖然我認為《感官世界》內的性愛場面未免過於頻密(差不多每五分鐘一場),但卻不認為它在刻意賣弄色情。雖知道真正的色情片(我指那些A片、四級片),是沒有什麼劇情可言的,一開場便"做",做完就是結局,純粹是一套奇觀式人類交配紀錄片。而三級的那類,硬要有個故事、劇情,大條道理來胡 混,那怕故事是荒謬絕倫的。《感》不僅有合理的劇情,阿定與男主角之間的感情是真實,雙方在性愛中都得到快感,難道還要怕別人的閑言閑語?他人說這對癡男怨女每天都在"做",是"性變態",但他倆只要生存得快 樂,變態又有何不可?愛人求死,阿定親手成全他,又有何不可?《感》本身的主題就是愛、絕望、毀滅與原始的性慾。

可 能有人會說:像阿定那種對"性"有過份需求,甚至患有"戀陽具症"的女角,都不過是色情製片商的幌子,好讓他們有充分的理由來賣弄色情。筆者起 初也有這種想法,更不相信世間上有如此放蕩不羈的女子。但片末的旁白說明解開了我的疑問:《感官世界》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。


Jonathan Ross主持「BBC」關於日本性文化的電視節目,提及《感官世界》(兒童不宜):

2007年12月12日

老父講古(六) - 再談跟蹤



筆者與老父談起網絡與搜尋器,其實他對這家子東西幾乎一無所知。我用一個來說明它的強大功能:你甚至可以用自己名字作關鍵字搜尋自己,你可能找到一些人曾寫過你或報道過你,而最有可能找到我寫關於你的網頁 (即以前寫過的《老父講古》與《老父語錄》)。他問我寫了關於他的什麼?我說,例如寫你當差時做狗仔隊的經驗,還說有不少網友對此工作很有興趣。他知道後興緻勃勃的又講了一些關於狗仔隊的事。


跟蹤秘技—:跟蹤而不被發現

通常跟蹤人的,都是行在被跟的人後尾,英文 "tail" (即尾巴)一字也解作跟蹤。但其實跟在尾是不智的,因被跟蹤者通常是嫌疑犯,疑犯在做案後的警惕性必定有所加強,而這些人會特別察覺到自己被跟,兼且經常左顧右盼或往後望,生怕在他後面行的人就是警察。所以,跟蹤秘技最高招,就是走在疑犯的前面,假裝成普通途人,被疑犯發現的機會便大大減低。


跟蹤秘技二:被跟時的脫身方法


跟在前方是有原因的,因為有一個被跟時的脫身方法萬試萬靈,如果疑犯用了,警方又部署不足,必然跟甩。方法是,如果你懷疑自己被跟,你可立即拔腿而奔,跑了一段後停下來往後望,你可能會發現某些人神色慌張,或為跟著你而急步行 (那人不會跑,因會敗露)。是誰跟蹤你,一看便知!就算跟蹤你沒"斷線",也會陣腳大亂。


▼《跟蹤》片段

2007年12月10日

千言萬語 - 從文化研究的角度分析


A. 導言
B. 電影研究
I. 角色簡介
II. 故事大綱
III. 結構
C. 影片意義的追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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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 導言

電影千言萬語其 實不算是一套十分完美的電影。它的節奏太慢,歷史包袱過於沉重,甚至有點”撚”文藝腔。本人之所以起手動筆寫一篇有關此片的文章,並不是要批評上述的缺 點,剛相反,本人覺得這套電影雖有上述的少少瑕疵,但影片的整體卻是相當的工整,故事意義深遠,發人深省,更以影片來道出香港社會運動發展的興衰。在如今 物慾橫流的社會中,人們缺乏安全感,生活但求獲得直接的享受,寧願看一些賣弄緊張刺激或嬉鬧無稽的電影,也不願看一些有深度的所謂「文藝片」。許鞍華,作 為一個有良心的電影人,縱使影片的歷史包袱再是沉重,她亦願意肩負起。她知道如果自己跑去拍商業片,賺大錢絕對是不難的。但何解她不去拍那類電影?而拍出 這一套對普羅大眾來說毫不吸引的片呢?因為她相信:一套電影不單是一種娛樂,電影可以有它的實際意義。如果一本書、一部小說、一個故事能影響、改變一個 人,甚至是整體社會的話,為什麼電影又不可以呢?[1]

電影千言萬語就是這樣的誕生了。

由於篇幅關係,本文章只討論有關電影的文本與電影的文化意義兩個方面,其他例如:攝影、構圖、配樂等等的技巧分析,從略。


B. 電影研究

I. 角色簡介

本片的主要角色有四個,一女三男。他們分別是:

蘇鳳娣──李麗珍 飾演──油麻地艇戶居民。少時父母於一次失火中喪生,與爺爺相依為命。她於「爭取艇 戶上岸」抗爭運動中結識了一大班朋友,更認識了激進運動分子邱明寬。蘇鳳一直深愛著阿寬,直到他與另一女子結婚,還要糾纏下去,為他珠胎暗結。其後,阿寬 在某一次事件中強暴了蘇鳳。蘇鳳的感情受到打擊,更在一次交通意外事故中失去了舊日的記憶。而一直守候在她身邊,默默支持她的阿東,承擔起為她恢復記憶的 責任。

李紹東──李康生 飾演──出身於單親家庭,母親乃黑巿墮胎醫生,她患有偶發的狂燥症,這使得阿東缺乏 家庭溫暖,終日在街上遊離浪蕩。他的錢包在遊戲機中心被蘇鳳抓了,因而結識了她。阿東無心向學,但在甘仔神父的帶引下,參與社會運動,間中也會玩玩街頭音 樂。他一直暗戀著蘇鳳,就算蘇鳳的心不是向著他,他都是無怨無悔的。直至蘇鳳為阿寬懷了身孕,阿東的心才徹底的粉碎,他帶著破碎的心在中國大西北流浪,走 了很多路。八九年六月四日,他回到香港。就在同一日,蘇鳳遇上交通意外,失去了記憶。阿東嘗試幫助蘇鳳回復記憶,但事實上,他巴不得蘇鳳徹底忘記往事,因 為這時的她,是深愛著他的。

甘神父──黃秋生 飾演──來自意大利的天主教神父。他在年青時信奉了毛澤東思想,一生都在追求社會公 義,為人民服務。七十年代,他為了理想而隻身闖到世界的另一端──中國。希望能夠成為這個社會主義國家的一員。可惜事與願違,他上不了中國大陸,反而滯留 在香港,一住便二十年。他留在香港也不忘已任,他為本地的弱勢社群爭取權利,參與了「艇戶上岸」、「水上新娘」、「營救劉山青」等的社會運動。直到近年, 他才獲批準到大陸辦慈善活動。

邱明寬──謝君豪 飾演──阿寬是一個左派激進主義的年青學生,胸有滿腔熱誠,樂於助人,言行頗為激 進,勇於為弱勢群眾發言。他在大學期間已有多次社會運動的經驗,亦因而認識了甘神父、蘇鳳與一班志同道合的「革命分子」。但阿寬慢慢發覺,「革命」實在是 激烈了一點,若自覺自己可以為社會做事,就要走入政府的建制,所以他跑去競選區議員。他得到不少選票的支持,順利成為區議員。可惜事實並不如他所想般順 利,社會運動還是遇上不少阻滯。正當阿寬的前路未明,意志消沉之際,「六四事件」的更令他的夢完全粉碎……


II. 故事大綱

《第一幕 忘記》

一個茫然的年輕女子,失常地在街上遊蕩,沒有記憶,她擺脫掉不堪回首的過去。在她身邊照料她的男子,紹東,是少數仍存留在她記憶中的人,努力地幫她尋回記憶,那一段段教人痛徹心扉的前塵往事……

《第二幕 革命十年》

蘇鳳娣,從小在油麻地避風塘船屋上長大,一場大火,奪走了家庭的性命,痛心的她而後在友人的支持下,投入了為艇戶等弱勢族群爭取權利的社會運動生涯。

她的身邊有三個男人,一個是她年少時因偷竊而相識的同齡好友李紹東,一個是引領她進 入社會運動領域的大學生邱明寬,而另一個則是自小認識的街坊神父,來自意大利的甘仔神父。紹東對蘇鳳一往情深,卻只能看著她為著充滿理想與使命感的明寬而 癡狂。紹東只有寄情於他所衷愛的音樂,排解煩悶。

進入政治覺醒的香港八○年代, 阿寬成為了社運活躍份子團體的領導人物。而信奉馬克斯思想與天主教精神、不斷為艇戶上岸、水上新娘、無證媽媽、遭囚禁的政治異議份子等奔波的甘仔,則是這 群人中的精神領航。這股政治熱情雖仍持續不斷,卻變得越來越錯綜複雜,正如同蘇鳳、阿東與阿寬間的情感糾葛一般。

不顧同志們的反對而決意競選公職的阿寬順利當選了區議員,並與相戀多年的女友結婚, 但他卻仍與蘇鳳糾纏不清。蘇鳳不幸懷了阿寬的孩子,於是讓阿東帶著她到深圳墮胎,內心百感交集而迷惘不已的東,將自己的生活放逐在大陸。而蘇與邱終於分手 了。就在八九年六月四日,天安門廣場發生血腥鎮壓的恐怖消息爆發之時,他們三人的命運又再度交會,而那個激烈碰撞著年輕生命與政治理想的日子,也彷彿是他 們的世界面臨著幻滅與失落的轉捩點……

《第三幕 不會忘記》

蘇鳳其實已恢復了記憶,但她一直瞞騙著阿東,因為這時的阿東是最愛她的,但…紙始終包不住火。在感情上失意的阿東,全身投入社會工作,負責幫助弱智人士生活與教育他們。甘仔神父得到大陸的簽證,批準他往廣東省辦學,一償了宿願。

在影片開首、第一與第二幕中間、第二與第三幕的中間,由劇社演員莫昭如先生,以說書的形式了介紹本港的社運家吳仲賢先生的生平故事。


III. 故事結構

《千言萬語》的故事不是順序編排的。故事的真實時間順序應該是:

第二幕 第一幕 第三幕

而有關社運家吳仲賢的說書一幕,其實是第三幕的開首部分。而現在每一幕以數字為代表,而又把第三幕分為兩段,譬如第一幕是1,第二幕是2,第三幕的上段為3a,下段為3b,電影的編排便是:

3a 1 3a 2 3a 3b

C. 文化研究

IV.影片意義的追尋

影片的開端有以下的兩項聲明:

『這是一部描述八十年代,香港社會運動的影片,許多情節和大部分角色均以真實歷史事件及人物為依據。』

『穿插在片中的街頭劇是政治運動家吳仲賢先生的生平寫照。他畢生為其激進的理想而奮鬥,直至1994年死於癌症。』

這套電影所表達的意義實在是明確不過了。故事透過五個命運、際遇各有不同的人物(加上吳仲賢先生),道盡了香港七、八十年代社會運動發展的興衰。這套片以人物來帶動故事,且讓筆者以人物來作起點,尋找影片所表達的意義。

這五個人當中,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是全心全意投入社會運動的。蘇鳳的心向著邱明寬,由街頭抗爭到正式從政,她都一直緊跟隨他。她參與社運,只不過是因為那裡有她的情人與朋友。當阿東問她:「你為什麼喜歡這裡?(指阿寬的辦事處,他們的社運總部)」 她回答道:「喜歡這裡的氣氛。這裡的人奇奇怪怪的,很適合我。」顯然,蘇鳳最在意的不是社運,而是她的情人。當阿寬決定要與拍拖多年的女朋友結婚,蘇鳳便 自暴自棄,甚至在阿寬面前跳車自殺。其後,她為阿寬懷了孕,連墮胎的錢也沒有,阿東雖感無奈,仍然出手相助。小生命被她扼殺了,但她還是盲目的愛著阿寬, 她的人生意義恍惚就只有愛情般,愛情是她的一切,什麼社會公義、輔助弱勢社群,她並不在乎。直至八九年六月四日晚,阿寬懷著極低落的情緒,竟然把蘇鳳強暴 了。此時,蘇鳳才明白:她在阿寬的心中根本沒有地位,現在甚至淪落為他的泄慾工具。

蘇鳳的心也碎了,是徹底的粉碎。她寧願忘記了以往的一切,從頭開始。遇上交通意外而失去記憶,對她來說,其實是一種解脫。

可惜的是,在治療期間,在阿東的口琴中吹出的歌曲《千言萬語》,令她記起傷心的往事。因為阿寬告訴她要與另一女子結婚的一晚,收音機播就是放著這一首《千言萬語》。

阿東與蘇鳳的處境一樣,所愛的人不愛自己,令自己陷於萬劫不復的痛苦之中。阿東有一個患有狂燥症的母親,她是一個非法墮胎醫生,由於生活壓力大與良心受責 備,她每天只有借酒消愁,結果弄至家無寧日。阿東就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,他恨母親,寧願每天流浪於街頭。阿東其後參與了社會運動,是因為結識了甘仔神父。 甘仔神父教他彈結他,他亦跟從甘仔與阿寬參與街頭運動,但其實阿東也不是全心全意投入的,他參與其中,最大的原因是自己無所事事。雖然他早年絀學,幸好有 甘神父的帶引,沒有成為不良分子。

他深愛著蘇鳳,只是這份感情一直埋藏在心底裡,只要一直守候著她,他便滿足了,就如蘇鳳對阿寬一樣。阿東並不恨阿寬,只恨自己誠意不能打動蘇鳳。其後,蘇鳳 為阿寬珠胎暗結,阿東的心才徹底的破滅了。他毅然放棄了香港的親友,隻身跑到大漠西北,浪跡天涯。他行了很多路,想了很多很多……

他回到香港,不是要為了尋找破碎的心。因為他對蘇鳳的心早已死了,現在的他已脫胎換骨了,他領悟到生命的意義、生命的光輝。他投入社會工作,料理弱智人士的起居飲食與教育,也與甘仔神父一同幫助街邊露宿者。現在的他,不會再去掂記著蘇鳳,除非…有奇蹟的出現。

奇蹟真的出現了。蘇鳳失去所有的記憶,由於她無親無故,阿東負責幫助她回復記憶。阿東作了非常自私的舉動,他欺騙蘇鳳,騙她與他曾有親密的關係。更不想蘇鳳 回復記憶。這無疑是自私的,但這為阿東跌得粉碎的心,重新拼合。蘇鳳的記憶其實早已恢復,甚至可能根本從沒失憶。阿東欺騙她,她也在欺騙阿東。一天,秘密 終於洩露了,阿東知道蘇鳳根本沒有忘記邱明寬。阿東重拾的心再次破滅了,只好黯然離去。

如果只把阿東與蘇鳳之間的跌跌踫踫的關係,當作一個純愛情故事,這也算得上是一個很凄美的故事。但這故事又是否只是一個「愛情故事」那麼簡單?故事的分段題目:《忘記》、《不會忘記》,又含什麼意思呢?

其實,蘇鳳對舊事的失憶,就如我們---香港人---對 舊日的慘痛經驗的失憶啊!如果我們抹去了記憶中曾發生的十年文革、六四事件等的痛苦回憶,我們不是可以活得更快樂嗎?若蘇鳳真的忘記了舊日的創痛,相信了 阿東的謊話,她與阿東便從此可以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。但事實是,我們與蘇鳳一樣,不會忘記痛苦的經歷。是不會、不敢、不能,還是不想忘記,都不重要,最重 要的是我們「沒有忘記」。千言和萬語,真的能如浮雲般略過嗎?

阿東與蘇鳳,跟甘仔、阿寬與吳仲賢是不同類的人。阿東與蘇鳳一生在追逐愛情,亦只為自己而生存,他們都只不過是平凡人。甘仔、阿寬與吳仲賢的人生目標不是愛情,生存更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追尋更崇高、更重大的人生意義與理想。

吳仲賢是一位馬克斯主義者。他於七十年代創辦《七O年代》刊物,宣揚自己所堅信的理念。他曾跑到老遠的法國,參加了法國托派第四國際的運動,回到香港後成立 了「革命馬克斯同盟」。可惜,他的人生道路不平坦,他多次被同志所誤會、排擠,更被同志趕出自己一手創立的雜誌與「革馬盟」。他理想的社會主義烏托邦,始 終沒有實現,但是他一直堅守自己的理想,不離不棄。他的身雖死,但其精神卻是不死的。他終其一生於革命與公義,他的生命燦放出人生的光輝,雖死猶生。

邱明寬是典型的社運家樣板,內心充滿赤誠,見到社會出現不平事,就要站出來發言,為受壓迫的人謀求應得的權利。誠如他與蘇鳳的一段對話,表明了阿寬的心志──

他說:「有些事看不過眼,就要出聲!」

蘇鳳說:「你喜歡惹事生非?」

他說:「誰叫這個世界有那麼多不公平的事?」

蘇鳳說:「你為何知那麼多?」

他回答道:「無知是有罪的。若知道了不平事又不出聲,便罪加一等。」

但他漸漸發覺街頭抗爭並不濟事,政府只會把他們當作瘋狗般,任由他們亂吠。他明白到,要做到更實際的事,就要親身加入建制來改變政策,把巿民的聲音直接反映 到政府之內,所以他決定競選區議員。結果他如願以償,加入建制內,他的聲音與力量也大一點。現在的社運不是瘋犬吠,而是講求「策略」,可惜的是,有些事能 得償所願,有些卻是事與願違,但無論如何,他的心是不會死的。

但心真的不會死嗎?正如阿東、蘇鳳的心一般,只遭受一次打擊,便一沉不起了。六四事件的發生,對阿寬的打擊極大,他意志消沉,一時間失去鬥志與雄心。但可以 想像得到的是,他的議員生涯還是會繼續下去的,六四事件是一次很重的打擊,但卻未至於「死」,因為時間可以沖淡痛苦的回憶。他將會為堅信的理想而繼續奮鬥,對痛苦的回憶亦未敢忘記。

在七、八十年代與阿寬並肩作戰的,除了一班志同道合的革命同志外,還有甘仔神父。甘仔是一個意大利的毛派分子。與吳仲賢一樣,終其一生都在追尋社會主義的烏托邦。他於七十年代嘗試偷入中國大陸---他 夢寐以求的理想國度,但大陸政府拒絕他的要求,他被迫逗留香港,一留便是二十年了。居港期間也不忘為社會爭取公義。他與阿寬組織了「艇戶上岸」、「無證媽 媽」、「水上新娘」、「釋放劉山青」等運動。他帶領群眾,遭遇強權不卑不亢。因為他相信真正的銅牆鐵壁是群眾,壓迫者只不過是一隻紙老虎。

他亦多次為那些受害者絕食而政府部門的面前,以示他的決心。他的信心堅定不移,縱使社會上的人都漠視他、嘲笑他,他還是此志不渝的。例如報章為甘仔神父的行動,撓了一盆冷水,說道:

「請各傳媒不要再報道絕食的事件,除非有人能絕食七星期還能生存。」

甘仔的意志力不會因此等說話而氣餒,他說道:

「印度的甘地是為他的人民絕食至死為止的。為何我們不能堅持到底呢?」

因為燭光熄滅了,我們還能燃點它。人的意志力,也可以重燃。但社會運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啊!結果不是即時可以見得到的,但他相信,他所作的一切,始終一天可以感動到別人,更可以改變社會,再堅硬頑固的心,也可以給他的熱誠所溶掉。

阿東質疑甘仔的絕食行動時,說道:「這(絕食)有用嗎?」

甘仔答道:「有用的,但結果不是明天就看得到的,說不定到死的一天也看不到。」

他知道:我會死,結果也未必能在死之前看得到。但他一心所作的,為的是社會大眾,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譽。他的死亡、痛苦又何足掛齒呢?他擁有這股崇高而偉大的心,但他並不因此而自傲。他因一次事件而出言責罵阿東,把阿東罵得一文不值。事後甘仔反省過來,他說道:

我不應責怪阿東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困難。我罵他,是以為自己比他好,其實這已經是一種虛榮。但願我能重投謙卑,為人民服務。」

甘仔神父懷著天父給他謙卑的心,以自己個人之力去拯救社會。他實在算得上是「偉大」。這令沒有宗教信仰的阿寬也有點妒忌。阿寬說道:

「有時我十分恨你,看著你,我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。如果地獄存在的話,我定跑不掉。」

甘仔回答道:「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以爭取到什麼,承受多苦難的人一定要靠自己才能爬起來。」

甘仔本人承受的苦難,也靠自己克服,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。其實,他所作的事是有回報的,並不如他自己悲觀的預計──到死的一天也看不到結果。艇戶上岸、無證 媽媽、劉山青等抗爭運動,到最後事件終能解決。艇戶上了樓,無證媽媽被批準來港,劉山青被中國政府釋放。這些事都如願以償了,是堅定不移的信念所得到的結 果。最後,甘仔亦獲批準進入中國大陸了,他終於有機會奔往生平所熱切嚮往的中國了。這其實也是堅持自己的理念所獲得的結果。

筆者認為吳仲賢、甘神父這些人物是真正體驗了何謂人性的光輝與「偉大」。且不談「偉大」,因為它實在太崇高了,而且要做到真正的「偉大」又談何容易呢?現代 人所缺乏的是「自信心」啊!他們的生命沒有立足點,只希望享受直接的歡愉。當他們要對人生作出抉擇時,缺乏自信的他可能就連自己也懷疑了。缺乏自信的人又 怎可能自覺自己能影響到別人?不能影響別人,又怎能影響社會?

此刻,你可能自問:我怎能影響這個社會?因為自己根本是微不足道!

這時候的你,根本就連第一步也未起,就開始懷疑了,退縮了。就連自己也感動不到自己的時候,還談什麼感動別人?更惶論什麼影響社會、「偉大」了。

阿東並不偉大,他的人生並無意義,他的心只向著蘇鳳,一個永遠漠視他的女人。當他的心跌得破碎時,他不停的在逃避,他想了很多問題。這時,他意識到自己過去 的生命是的毫無價值的,他不能像甘仔、阿寬般,全心全意去幫助社會上有需要幫助的人。他回首過去的二十多年,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浪費時間,把精神放在沒有 結果的事/人 上。此刻,他大徹大悟了,他認清了自己的人生目標。雖然他的學識不多,不能夠如阿寬般,直接走進建制,承擔更大的一份。但只要他有信念,有了這個決心,個 人的力量便可成為無限。況且,如甘神父所說,成果不是明天就能看到的,個人的力量亦可能微不足道。最重要的是我們有堅定的信念與意志力啊!有了它們,我們 便不會因少少挫折而氣餒。

甘仔說:「為什麼我們總不能堅持到底?」只要我們需懷著信心、決心,堅信自己的理念,踏出第一步,就如阿東般,作出第一步的嘗試,踏出後就要堅定不移,奮鬥到底。因為你相信:成果必定在我們的前面,我們必能達到。

結語

這是一套發人深省兼具有社會意義的電影。他真正能夠影響、感動到我。令人感動的不只是吳仲賢、甘神父的故事,更令人感動的是電影作者的誠意。試想想:如果沒 有人為甘仔們的故事寫書、拍電影,他們的影響力其實也著實有限啊!但電影則不同,電影作為傳播媒介,所面對的不只是一小撮人,而是群眾。電影把一些可堪 「偉大」的人物與故事搬上銀幕,使觀眾知道、體會他們所作的事、所持的理念,從而感動觀眾、影響觀眾,改變他們的人生觀。這齣電影豈不是更「偉大」嗎?



[1] 這其實只是筆者所構想出的,我不清楚許導演本人有否說過類似的話,但我意識到她有這顆心,否則不會拍出這樣的一套片來。

[2]這是本片的點題歌曲《千言萬語》的歌詞──「不知道為了什麼,憂愁他圍繞著我。我每天都在祈禱,快趕走愛的寂寞。那天起,你對我說:永遠的愛著我。千言和萬語,隨浮雲掠過。」。


▼《千言萬語》預告片


▼鄧麗君 唱《千言萬語》

2007年12月4日

東京流浪客 (24/11/2001)


24/11/2001


怎形容鈴木清順與他的作品《東京流浪客》才最恰當?

鈴木是一位大師。不對!他的作品可謂是”出唔到大場面”的娛樂片。他的高峰時期是六十年代中後期,一年可以拍兩套片以上,內容圍繞地下黑幫、殺手,或軟性色情。那麼,鈴木是一個商業導演嗎?也不對!雖然他寄身於大公司「日活」下才有拍片的機會,但他的作品都與普通娛樂片不同,往往在電影語言、美術,甚至橋段上,加入了大量自己的東西,不時還有一些叫人不可思議的”實驗”。正因為對藝術的頑固執著,日活公司的高層認為鈴木”走得太遠”,將他轟出電影界,在70至80年間幾乎沒有新作。

這個形容應是最適當的:鈴木清順是一個「電影作者」。無可否認,鈴木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商業片,甚至是三流的B級片,但它們都不失鈴木的個人風格。鈴木雖在大公司拍片,接受公司提供的劇本。但鈴木樂於接到差的劇本, 因為他有能力把爛故事拍得有趣,化腐朽為神奇。鈴木在美術方面都非常講究,甚至可以說是”玩o野”。在多年拍檔木村威夫的配合下,以佈景、服裝、燈光等,拼湊出一幅幅獨特的構圖。


因67年的《殺手烙印》委實精彩,前作《東京流浪客》難免被比下去。《東》的故事不算特別過癮,比《殺》少一點playful,多一分沉重。演員嫌不夠"騎呢",主角渡哲到底算是帥哥一名,不如宍戸錠般的"口腫面腫"。一如既往,故事離不開日本B級片框框的類型故事,不外是黑道殺手遭仇家迫害,社團大佬繼而出賣,殺手被迫拋棄女友,逃出東京。途中,殺手被伏擊,幸得傳說中的殺手出手相救。回到東京後,他單鎗匹馬殺盡仇家與無情無義的大佬。愛人回到身邊,可惜根據故事公式,殺手終歸是流浪客,註定孤獨一世,女人對他來說只是負累。所以他再次孤身踏上征途。


熱鬧、流暢、簡約、陽剛、色彩斑爛,《東京流浪客》是鈴木風格的大成之作。初看時也許被片中的實驗手法所迷惑。例如,主角哲也與追殺者於雪地決鬥一幕,在白茫茫的一個場景上,竟然出現了掩蓋畫面達四分一之多的黑色陰影。而且陰影時斜時直,每個分鏡皆不同,可見不是錯漏,而是人工加上的,但我導演的用意未明;而最具實驗的,則是結局的決鬥,哲也在一個空蕩蕩的白色大舞台上殺掉所有仇家。出人意表的舞台燈光效果與動作的安排,保證讓觀眾拍案叫絕。


誰說商業娛樂片不是藝術、不能搞實險?請你看看鈴木清順的作品。


▼《東京流浪客》結局決戰




Criterion Collection版《東京流浪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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