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6月13日

I Spit On Your Grave、Le Lac des morts vivants (aka Zombie Lake) 、第一類危險 (15/7/2003)



Camille Keaton

15/7/2003


承蒙好友承啟先生慷慨支持,借出《I Spit on your Grave》、《Zombie Lake》與《第一類危險》三部片,特此致謝並一併作評論。


記得英國老牌電影雜誌《Sight and Sound》曾經搞過一個名為「史上最血腥電影」的專題,當中介紹一部就是《I Spit On Your Grave》,頁中還附有血淋淋劇照數張。又話說某次到信和搜刮翻版DVD店的滄海遺珠,竟然發現一套名叫《I Spit on Your Grave II》的片子,見慘綠的封面某女子血流坡面,手執"老牛"(牛肉刀),片名譯作《X你老墓 II(超捧的譯名!),心知對路,影碟手到就拿來。豈知回到家一看……不對路!原來此片不是《I spit on your grave》的續集,只是一套名叫《I spit on your corpse》的七十年代B級片。及後,承啟在港九二手店"捐窿捐罅"尋寶,最後讓他找到《I spit》的美版DVD


I Spit on your Grave》上映的名字是《Day of the Woman》,Meir Zarchi導演, 1978年製作。故事情節十分單薄而且老掉牙,女作家獨自到郊外渡假找靈感,不幸遇上四名無惡不作的土匪,將她輪姦至體無完膚。女作家死過翻生後,竟仍留在該處,因她發誓要把那幫土匪殺個片甲不留。


女主角Camille Keaton是典型的金髮美人,秀色可餐,屬我見猶憐一類,所以她在片中先被調戲,再被三擒三縱三強姦,身無寸縷,叫天不應叫地不聞,實在叫人慘不忍睹。不過,這種B級片無論制作怎粗爛、橋段怎剝削,總有一個十分充份的理由讓禽獸作惡:那些受害女子,身裁與樣貌都非常引人犯罪,而且還喜歡獨個兒在四處無人的郊外赤條條四處走。任何男人見到如此秀色可餐的女子,又怎能忍得住慾望?所以,及後的故事都幾乎是順理成章的,與人無尤——這種自圓其說的故事鋪排,不是讓(男性)觀眾都心安理得一點嗎?


I spit on your grave》除了是那幾場施暴頗有"看頭"之外,其他的都乏善足陳,就連片後半的報復殺戮場面,亦略嫌乏味。事實上,整部差不多有90分鐘的片子,有大部分都浪費在演員的對白,而且講的都是廢話 (你會預期他會講什麼有意義的?)。還浪費在那些無始無終的"長鏡頭"上。就連稍有看過一兩套電影的人,都知道應該在什麼地方/時間剪一刀,導演Meir Zarchi何以如此失策?相信唯一的理由是為了拖延片長時間。


raw、論血腥,《I spit on your grave》拍馬也追不上《Last house on the left(港譯:殺人不分左右)。論殘忍、論恐怖,也不及《德州電鋸大屠殺》。除了貌美的女主角外,唯一去看此片的理由,可能就只有片名吧——"向你的墓吐痰" ——令人即時想起鬼片或喪屍片。但影片其實從沒有出現過墓地,連墓碑都沒有一個……真是名乎其實的"X你老墓"



這類B級剝削片,通常由美國或意大利出品,今日難得看了一部由法國人拍攝的喪屍片—1980年,Jean Rollin導演的《Le Lac des morts vivants》,美國上畫名為《Zombie Lake》,中文譯作《魔鬼湖》。法蘭西的喪屍果然與別不同,那是由二戰陣亡德軍變身而成的。數十年來,喪屍多次出沒襲擊村民,村民們終於忍無可忍,聯合起來誓要消滅喪屍……


看法國藝術片聽法文,試得多了,睇喪屍片聽法文,卻是第一次。可惜,這部片絕不能與筆者看過的其他法國片相提並論,因此片既無法蘭西的優美景色,也沒有蕩氣迴腸的愛情故事,更惶論正經八百的哲學討論了……其實,《Zombie Lake》就如《I spit on your grave》,同樣製作粗糙、手法拙劣,同樣由笨蛋演員表演蹩腳故事,同樣無恥地大搞血腥色情,將赤裸少女紛陳於影片之內。幸好,喪屍不懂得姦人。


雖然喪屍不懂得,但竟然懂得。話說某喪屍在死前,與某村姑相戀,即晚共赴巫山,女的事後還珠胎暗結,誕下喪屍後裔後,不久去世。男的化身喪屍後對情人念念不忘,到村裡找尋愛女。女兒面對著面帶紫青的喪屍,竟然一眼就認出是父親了,喪屍父還把當年的定情信物交予愛女。其他喪屍欲對女兒施以毒手,喪屍父竭力保護,免受傷害。如此的"人屍父女之情"滿溢片中,法國的喪屍果然是與別不同的!


這部法國片還有戰爭場面看看,不過只屬"B"質素,不火爆亦不壯烈。同樣"B"質素的是喪屍的化妝,把面上搽了綠色便成了,毫不核突恐怖,更有點似《變形俠醫》。吃人吸血的場面亦不見血腥核突,反而狀似造愛(果然是法國人!)。相信全片最恐怖的,應算是配樂吧。筆者從來未聽過這種怪雞的電影配樂。難道是法國的 Musique Concrète (具象音樂)?!



第一類型危險


類似《I spit》與《Zombie Lake》的B級片,就是充斥著如是這般的剝削原素,以一個不太合理的理由大開殺戒、大賣肉體,沒有什麼道德規範或教訓,一切只是為殺而殺,或者可以說,是為錢而殺。


七十年代中至八十年代初那幾年,由剛才所說的《
Last house》與《德州電鋸》帶領潮流,以至剝削殘殺片種特別流行,香港也"為善不甘後人",在八O年先後有余允抗的《山狗》、譚家明的《愛殺》,還有一部鮮為人知但更殘暴不仁的《打蛇》,都是濫殺無辜、為殺而殺的電影。同期的還有引起更大爭議的《第一類危險》,其爭議性致影片曾遭電檢處禁映。


徐克承繼了第二作《地獄無門》歇斯底里的作風,再染有少少政治色彩,拍成《第一類危險》。故事講述三名青年,為貪玩而自製炸彈,在戲院試爆傷及無辜。後來遇上常遭家兄虐打的妹頭,四人變本加厲,在鬧市四處放菠蘿,一時令警方束手無策。其後,他們誤會撞破在港的非法軍火交易,更奪去一批本票。軍火集團為搶回本票,不惜大開殺戒。


因涉及放炸彈的情節,電檢處恐此片對社會產生不良影響,故禁止其上映。徐克把故事略為刪改,把青年放炸彈改為"渣大膽車",並加入警方「政治部」查案的部分,改名《第一類型危險》,影片始獲準上映。


筆者認為,舊版與新版其實無太大分別。新版加入的「政治部」很多餘,其Casting也可看得出該部分是臨時拍成的(政治部成員都由徐克的導演朋友飾演)。放炸彈無疑比"渣大膽車",更具煽動性,電檢不批准過關也有其道理,但其實此改動對故事的整體結構沒有很大的影響。兩個版本的後半部分幾乎是沒有分別的。


雖然年期相近,但《第一類()危險》相比起那些純粹發泄的B級片,顯示有更深層的意義,作者徐克亦希望以暴力的畫面帶出另一些問題:社會罪惡、家庭暴力、港人的排外心理等,諸種訊息在片中隨處可見。加上徐克靈巧準繩的技法、結構尚算緊密的劇本,可見作者的用心,而非粗製濫造為殺而殺的片子。


影片非常成功地營造出暴力的快感,以及無政府的恐怖感,令筆者不禁懷疑影片的作者,除了藉影片發泄對社會的不滿,其實還有一點野心:希望以影片煽動群眾/觀眾去製造騷亂。大概是那幾年的香港正處於燥動不安的年代,社會危機一觸即發,才會有《第》片與同類的電影出現吧。平安夜油脂仔大暴動、的士司機示威演變警民衝突,都是那幾年發生的。


至於此片來源。筆者只能透露此片(錄影帶)是來自筆者好友承啟先生,其他的不便公開。我不知道看禁片會否觸犯法例,但如果公開播放《第一類危險》,肯定先觸犯版權法,再可能犯上基本法廿三條——煽動叛亂罪。但由於《第》(無論是被禁版還是公映版),委實是太出色了,只收藏家中欣賞,實在心中有愧*


*
《第一類危險》兩版本已有法國版的DVD,市面上不難找。


《第一類危險》法國版DVD


(《第一類型危險》的介紹與短評收錄在「華語cult片網站)



I Spit on your Grave預告片



Zombie Lake



第一類(型)危險,片末殺戮高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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