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11月20日

金屬狂人 - 日本Cult至尊:鐵男-金屬獸


鐵男-金屬獸


世界的Cult片潮源於美國大都市的優皮群族之中。而80年代始,錄影帶普及令Cult片的接觸面更廣,所及範圍擴至全球。美國以外的另類片亦能登上國際邪壇。1989年,一部來自日本的地下獨立電影,以其瘋狂意念及特殊癖好,並揉合搖滾樂與日本特攝,一下子瘋魔全球的Cult片迷,尤如發現新大陸。那是塚本晉也的首部長片作品《鐵男-金屬獸》。


89年的「羅馬奇幻影展」(Fantafestival) 中,來自各國的恐怖、科幻等非主流影片輪流上映。這一些,有一部來自日本、以16mm膠卷拍攝、黑白且畫質粗糙的地下電影,引起極大的迴響,觀眾影評均擊節讚賞。日文原名《鉄男》,英文名為《Tetsuo: The Iron Man》,眾望所歸獲「年度最佳影片」的榮銜,導演塚本晉也之名從此蜚聲海外,成為邪迷朝拜的邪導之一。



 《鐵男-金屬獸》高清預告片



     鐵男之父  影像狂人

《鐵男》大獲成功非偶然,只因塚本自小與電影與演出有不解緣。60年出生於東京,塚本於14歲便拍起8mm電影,中學時的作品曾入選電視台的比賽,同時塚本是學校話劇社的活躍份子。從大學美術系畢業後便加入廣告公司,參與過幾支廣告片和MV,打好製作的根底。其後於85年辭職自組實驗性強的「怪獸劇團」 (Kaijya Theater),在劇場中自編自導自演,並一手包辦服裝、佈置、音樂等職務,「怪獸」共有三部作品。其後於86及87年製作8mm地下實驗電影《普通尺寸的怪人》及《電線桿小子的冒險》,同樣描述人體突變的狂亂,意念極度破格瘋狂,影像音樂高度配合且節奏高速尤如MV,風格新穎讓年輕觀眾一下子愛上,後者更獲得專門獎勵新進導演的「日本PIA影展」一等獎。


塚本晉也

《電線桿小子的冒險》片段,已見《鐵男》凌厲影象之先聲


塚本坦言看過David Cronenberg的《The Fly》 (1986年)後得到《鐵男》的靈感。劇本原為舞台而設,但嫌佈置過於複雜寧願動手拍成電影。同樣以低成本製作,塚本升格使用16mm膠片拍攝,以黑白的畫面烘托出冷酷異境,破爛且怪雞得令人嘔心的「鐵男」造型、以廢棄爛銅爛鐵營造甚具末世味道的佈置,極高速凌厲的剪接節奏,大量使用捷克動畫大師楊史雲梅耶(Jan Svankmajer)的停格動畫 (Stop-motion)特技,再配合石川忠主理的擾人的打鐵工業音樂,打造出的純粹的影像風格近乎表現主義。


《鐵男》被捧為Cult,除可歸功於導演的破格意念,片中演員瞓身搏命演出亦絕對要記一功,亦由此可見日本人的敬業精神。鐵男二號 (田口智朗飾) 被機器入侵身體後,身體突變成鐵男,冒出大量廢銅爛鐵,包括臉上也黏附著不知名的鋼鐵物,畫面上長時間地秀著鐵男身體內外的廢鐵像細胞般火速蔓延,直至將整個人體都浸沒了,令人不堪入目,難怪《鐵男》成為各大「最嘔心影片」或「最難以觀賞影片」排行榜的常客。


 田口智朗


   電鑽陽物   毀天滅地

塚本與配樂師石川忠同樣深受歐美工業藝術所影響。這種前衛藝術形式在70年代的歐美興起,主題是崇拜重金屬、工業機器、大都會與高度發展,描寫人類在巨大器物包圍下的自處,人與機器的互動甚至結合(物化)等,代表者包括70年代德國的打鐵工業音樂樂隊Einsturzende Neubauten,80年代的三藩市機械劇場「生存研究實驗室」(Survival Research Laboratory),《鐵男》則是日本對高度發展的一個呼應與藝術表現。


Einsturzende Neubauten工業噪音音樂


評論普遍視《鐵男》為日本Cyberpunk的先聲之作,表現出後工業時代人類共同患上戀物的癖好,人與物漸不分的狀況,鐵男二號的陽具變成高速電鑽殺死了女友,既是塚本對機器崇拜的狂想曲,也是戀物的一個極致表現。在《鐵男》的結局中,兩鐵男合而為一變身巨型裝甲車,大聲疾呼:「我們的結合可毀滅這個他媽的地球」,塚本亦聲言藉此片部表白對東京大都會的愛恨,這一點與「Cyberpunk」的反烏托邦精神非常吻合,與當下已發展國家的年輕人的情緒相近,無怪乎在影展上映後即引起轟動與備受追捧。


One of Cult片界的classic scene:陽具電鑽


《鐵男》之後,塚本由地下跳上國際舞台,92年拍下成本更高的《鐵男2-血肉橫飛》,鋼鐵味與末世味升級,還有風格相似的《東京鐵拳》(95年) 及《子彈死跳舞》(98年),又拍過頗有鈴木清順奇幻味的《雙生兒》(99年) 、主流懸疑片《惡夢偵探》(07年),其中以描寫性慾與壓抑的《六月之蛇》(02年)最獲好評。同時塚本亦參與其他電影的演出,如三池崇史導演的《殺手阿一》,與丹波哲郎、松阪慶子合演《妖怪傳》。


然而邪迷最渴望看到的還是「鐵男」系列的延續,邪迷死忠之一塔倫天奴更嘗試與塚本商談《鐵男3》的合作計劃。網上更有一項傳聞,塚本向昆汀開出三億美金的製作費,並在片中將美國炸個稀巴爛。傳聞歸傳聞,《鐵男3-子彈人》已於09年上映。並首次由白人演員飾鐵男一號,二號則繼續由塚本飾演。耗資龐大近乎好萊塢規模,特技由土法升級至CG,唯一不變的是濃得化不開重金屬氣味。


《鐵男3-子彈人》預告片



《鐵男》最邪末世異象

《鐵男》由開首到結尾都是沒竭止的高速影像,可說膠卷每一格是塚本苦心雕鑿的杰作:

  • 片首是佈滿爛銅鐵的貧民窟,鐵男一號在這廢墟內作實驗:將一條鋼條鑲進自己的身體內。幾天後,食肉蟲滿佈爛肉,核突得令人作嘔!
  • 地鐵站內無名婦人被鐵男一號控制肉身,緊追鐵男二號不捨。二人就在無窮盡的地下世界不斷你追我跑,迫使二號徒手將婦人幹掉!
  • 鐵男二號身體長滿爛鐵不可收拾,陽具更突變成高速電鑽,能鑽穿桌子牆壁,更錯手把女友鑽死。是為影片最Cult、最讓影迷津津樂道的場面!
  • 結局兩鐵男大惡鬥,在街頭展開高速追逐。最後一號成功吞噬二號,合體成巨型裝甲車,浩浩蕩蕩向東京進發,他們目標是毀滅地球。


   《鐵男》劇情簡介

「鐵男」(塚本飾演)患上嚴重的戀鋼鐵癖,為與鐵合一,敢將一枝鋼管插入大腿內,不久大腿被食肉蟲註蝕壞掉,鐵男發瘋拔足狂奔,被汽車撞至重傷。車內男女慌忙地將這爛腿的屍體堆到山邊,車禍竟挑起二人的性慾,就在屍體面前敦倫。明早,男的刮臉時發現身體長出小鐵片,在上班時又被喪屍般的婦女狂追,差點要了他的命。回到家中男發現身體越發不對勁,鐵細胞在手腳間高速滋長,體積膨脹活像廢鐵機械人,嚇傻了女友。突然間,男發現自己陽具竟變成了高速轉動電鑽!男女在斗室內糾纏,男錯手用電鑽將女友殺死。原來這正是鐵男的陰謀,車禍殺不死他,卻令他的威力更強大,現在他要將仇人變成跟他一樣的鐵男,並要將他吞沒為一,變成一頭足以毀滅世界的重金屬獸。兩鐵男的大惡鬥可謂驚心動魄、日月無光、鬼哭神嚎…■

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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